文化游中的小插曲

This page has been viewed

文化游中的小插曲

作者:张慧

因为报名者的踊跃参加,我们文化游的第二站“学习西餐礼仪”从一次性的活动变成了常年的固定活动。虽然已经不在报纸上刊登有关这个活动的广告了,可是因为朋友们的相互介绍,还是会接到络绎不绝的报名电话。等候名单变成了长长长长的一串,“请您稍等”变成了“麻烦您久等”。虽然不能在第一时间参加自己的喜欢的活动,但大家一点也没有因此失去耐心,而是充满了对我们的理解和宽容。

十一月十二日,时隔两个星期,CLEVEDON再次迎来了一批华人新朋友。

这次活动中有两位老人家住得比较远,必须乘坐火车才能到达。我们集合的图书馆离火车站不远,但毕竟还是得走一段路,所以晓鸣提议让这两位老人家直接在火车站等就可以了。

“我们从来没见过面,你们怎么认得出我?”电话那头的徐阿姨还是不放心。

在火车站等人的人一定不多,我根本没有觉得这会是个问题“那么,您就东张西望吧!我们看到您东张西望,就知道了!”我自作聪明的给徐阿姨出了个主意。

刚挂了电话没多久,徐阿姨的电话又追过来了“张慧啊!我上身穿一件红色上衣,头戴一顶格子帽子,这样你就不会找不到我了。”

感觉上就像革命党的地下活动似的“红色上衣,格子帽子”我神神秘秘地在晓鸣耳边说。

“那是什么?”晓鸣疑惑地看着我。

我故意张望了一下四周,然后一字一顿地说“徐阿姨”。

正当我们故作神秘之际,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把我俩吓了一跳。抓起话筒,传来一个男子深沉的声音,原来是鲜先生。他打电话来的目的和徐阿姨一样,告诉我们“我是一个70多岁的老人,一米七的个子,背一个小挎包”。

虽然还没有见到两位老人家,但是对于他们仔细的办事风格肃然起敬。正是这样一来一去的几通电话,把我们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。所以当后来报名的祁阿姨向我询问如何乘坐火车去图书馆的时候,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向鲜叔叔求助。当天晚上鲜叔叔就打来电话,告诉我从九点二十分起,一共有五班火车开往图书馆,这些火车都可以在十一点前到达。手中捏着电话,心里觉得暖暖的。仿佛看到一位七十多岁的老者,眯缝着老花眼,在为我查询火车时刻表。更令我感动的是,第二次与鲜叔叔见面的时候,他从小挎包里掏出一份资料递给我。我打开一看,竟然是一份“南线火车时刻表”,有了它,时间和距离就再也不成问题了。

和第一次一样,我和晓鸣兵分两路,他和阿兰去图书馆接人,我到家庭中心去帮Heather布置场地。时钟将近十一点,一切就绪。Heather突然感到强烈的不适,看着脸色惨白的她,我们都很担心。可是她十分镇定地叫来Mark,忍着剧痛在门口迎接每个来访者,直到每一位都进入了“家庭中心”她才离开。大家看到的依然是Heather迷人的笑脸,除了陪在她身边的我之外,没有一个华人朋友发现Heather的不适。

有了第一次的经验,介绍起西餐文化来就备感轻松。可是没有Heather的主持,整个过程中不断有小插曲发生。

看到大家用刀叉用得那么辛苦,Ginny就告诉大家一种新的吃法,将面包用手掰开直接沾着汤吃。

“这真是太好了!”曾经有过一段特殊的非洲创业经历的阿兰一听可开心了。“在非洲的时候,就很喜欢跟着印度客户拿着印度馕沾咖喱汁吃。这种撇开筷子、刀叉,直接用手抓着吃的感觉,真痛快!”

可是没痛快多久,Ginny就从厨房里出来抱歉地对我们说,这样的吃法,仅限于自己家中,正式场合是绝对不适用的。我们只得重新拿起刀叉,艰难地对付面包。终于把面包吃完了,才突然发现,用来涂面包的白脱被忘记了。

我回头一瞥,看到筹备的餐桌上还有几个面包,于是招呼大家“刚才属于错误的示范,我们可以重新吃一次涂有白脱的面包!”可是客气的中国朋友们,只是笑一笑,没人接受我的建议。

一顿西餐下来,会用到很多盘子。头菜有头菜的盘子,主菜有主菜的盘子,甜点有甜点的盘子。每用完一道,就会撤走先前用过的餐具。在准备上最后一道甜品蛋糕前,大家积极地帮着收走吃空后的盘子(用来盛主食Lasagne的),顺带将刀叉也全部收走了。面对新端上来的可口蛋糕,大家都干瞪眼。因为没有刀叉了。

怎么吃这蛋糕呢?Ginny抱歉地说,“要么我去将刀叉洗了,再重新拿上来用吧。”

旁边的赵叔叔及时给我们解了围,“不用那么麻烦啊,这可难不倒我们中国人。”他向我们伸开双手,作了个抓的动作。大家都心领神会地笑了。于是最后的一道甜点,大家是用手抓着吃的。

其中最开心的是我们的洋人朋友凯瑟琳,她一边吃一边说“我们这样的吃法,若是被我妈妈知道了,她一定当场晕倒!”

“趁妈妈不在,赶紧吃完!”

我们就像一群俏皮的小孩子,用最不符合礼仪的方式享用着美味的蛋糕,心里充满了窃喜。

“大家回去可别说这方法是从我们的西餐礼仪上学的啊,我们不认的。”怕影响文化游的声誉,我严肃的告知大家。

在欢笑中,在相互体谅与关爱中,轻松愉快的西餐圆满结束。